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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诺奖作家的对话为我们标记写作本源的奥秘

2019-10-26 13:12:10

10月9日上午,两位诺贝尔文学奖作家,中国的莫言和法国的勒克莱齐奥(Le Clezio)利用新书《莫言作品收藏系列》(1981-2019)的推出,以及《青蛙》、《乳房与臀部》等人物和有声读物的推出,在北京鼓楼西区剧院举行了一场演讲。

高峰对话以“故事:历史、民间和未来”为主题,但两位作家更多地谈论了他们对家乡的记忆和感受。这离重点不远。正如莫言所说,故事通常来源于人民,故事也是通往世界的通行证。对作家来说,童年往往是故事的起点,而当提到童年时,故乡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永恒命题。事实上,不仅他和勒·克莱齐奥,大多数作家都是从他们的家乡开始写故事和讲故事的,有些甚至一生都在写他们的家乡。

这解释了为什么勒克莱齐奥不谈论读勒克莱齐奥的小说,写非洲和毛里求斯,而是认为他写非洲是他的家乡。他阅读诸如《非洲人》这样的小说,并能感觉到在与当地人打交道时,勒并不认为自己是局外人。他把非洲的邻居和孩子视为童年伙伴。所以勒克莱齐奥似乎在别的地方写作,但他实际上是在写他的家乡。莫言对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的谈论也是基于类似的原则。“在这本书里,马可·波罗告诉元太祖的忽必烈关于许多城市的事情。忽必烈问马可·波罗,当你谈到这么多城市时,为什么不提到你出生的城市?马可·波罗回答说:“我说的是我出生的城市。"

■《非洲人》,勒克莱齐奥,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年版

简而言之,根据莫言的理解,即使作家在别处写作,他实际上是在写他的家乡。甚至通过阅读和讲述自己的“异乡”来阅读和讲述自己的家乡。勒克莱齐奥对此有很好的理解。他说:“读了莫言先生的书后,我觉得到处都是高密度。我一读他的作品,就喜欢高密。通过阅读他的作品,高密也成为了我家乡的一部分。”

莫言完全同意勒克莱齐奥的感受和理解。另一方面,他认为他也可以把法国和非洲变成他的故事来源。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一直认为作家所谓的故乡从来都不是一个封闭和固定的概念

“家乡是一个开放的概念。当我第一次开始写作的时候,我可能真的会写我在家里的个人经历和故事,但是这些资源很快就会用光。在使用它之后,你必须从外面,通过阅读,通过旅行,通过别人的叙述来寻求它,在这个过程中,你将进一步拓宽你的视野,激活你的一些原创故事资源。”

作为一个开放的概念,作家所谓的故乡总是引起共鸣。因此,勒克莱齐奥可以从作品中感受到莫言对家乡的眷恋。“我很荣幸,莫言先生曾经邀请我去他的家乡。到达高密后,当我走进他的家时,我非常激动,当时眼泪都流出来了。为什么?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他对家乡的依恋。这栋房子不大,里面可以说很简单。我想起他很早就开始在这里写作,他和妻子女儿住在这里。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和他的作品之间建立了牢固的联系。我一点也不夸张,当时我的眼睛湿润了。”

有趣的是,2015年,当南京大学的勒克莱齐奥(Le Clezio)和徐军教授参观莫言的家乡时,高密的一位民间摄影师看到莫言老房子的门很低。他也知道勒·克莱齐奥(Le Clezio)很高,所以他提前在最合适的角度伏击。当他弯腰走进院子时,他拍了许多照片,开玩笑说,“我们让法国人低下他们高贵的头”。莫言给这些照片起了个名字:“最温柔的弓。”因为在这样一个冬日里,勒克莱齐奥冒着严寒来到家乡,眼里噙着泪水,他非常感动。“他还拜访了我的父亲,他仍然想念那个法国人,问我,‘他怎么样?’"

勒克莱齐奥的“温柔的弓”包含着相当复杂的感情。他后悔没有高密这样的家乡。他说他和家乡尼斯的关系更加偶然。因为战争,他的母亲逃到尼斯,所以他出生在尼斯,但他可能出生在其他地方。“如果我父亲结婚后去了其他地方,比如非洲,我可能就出生在非洲,所以我和我的家乡没有那么密切的联系,我写了很多其他地方。”

■法国尼斯海岸线,由我们的记者/摄影师拍摄

尽管如此,勒克莱齐奥对他的家乡还是有一种亲切感。他说尼斯有一个叫港口区的区,他对这个区有着强烈的依恋。这也是他对所谓的民间以及莫言后期作品有着深刻理解的地方。他特别欣赏莫言和他的作品的一点是他有喜剧的能力。他的幽默可以把相对沉重的悲剧变成一个非常滑稽的寓言。他谈到莫言被比作法国的拉伯雷。“我认为这个类比有些道理。拉伯雷是法国文学中一个像“石柱”一样的人物。我们可以看到拉伯雷作品中民间元素的广泛运用,甚至语言的庸俗化。他的作品也能让我们更好地体验民间生活的快乐。当我读莫言的作品,如《乳房和黄油》,我可以看到贫穷的生活也有生活的力量和幸福

在莫言看来,这种喜剧,这种滑稽、荒谬、幽默已经存在于民间生活中。他只是在写作中强调了这些事情。根据他的理解,小说家、诗人、演员,包括我们的老师,都用不同的方式讲述他们的故事。然而,“历史”和“民间”的概念实际上是平行的,没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可以包括它们。“它们互相包容。故事里有历史,故事里有民间,当然故事里还有未来。另一方面,情况也是如此。当然,人们之间有民间故事和民间未来。它们是相互证明的。你有我,我也有你。”

文学和阅读会拉近我们的距离,所以了解一个作家的最好方法就是阅读他的书。勒克莱齐奥说,每次他读《红高粱》,他都会想起他的童年。当时,它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的父亲是英国人。为了躲避德国军队,很难住在尼斯。他去了法国北部的一个小村庄藏起来。因为这个原因,他看到了农民是如何收割谷物的,尽管他们并不富裕,但他们是多么幸福。“每次我读莫言的作品,我都会唤起这些记忆——

今天当我们谈论历史时,我认为有必要区分“大历史”和“小历史”。“大历史”是当时的大时代,“小历史”是当时的人民,是农民、妇女和儿童如何生活,是如何从他们的眼中感受历史的。从莫言先生的小说中,我看到他从农民、妇女和儿童的角度看待历史。

真正的文化需要一个民族根基来维系。没有民族根基,这种文化无疑将失去意义,变得非常抽象。我希望每个人都记得,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农民的后代。

对莫言来说,文学的核心是书写人类历史。所谓的“大历史”不过是许多“小历史”的集合。与历史教科书不同,从宏观角度来看,文学并不承担事件的责任。因此,文学是从人类情感的角度,甚至从人体的角度,对那个历史时期人类生活的具体描述。作家和历史学家各自的任务非常清楚。作者描述的历史从个性、个人、家庭和地方开始。文学也从人开始,写关于人的情感、人的生活、人的经历、人的命运,一切都从人开始,然后回到人。

然而,勒克莱齐奥对于读者能够深入理解作者写作的意义有所保留。他说文学和文化现在正面临越来越多的专业挑战。因此,文化在某种程度上不能再被称为“大众文化”。很难想象所有的人,无论是通过戏剧还是电影,都能接触到文化。文学和文化在某种程度上是专门化的。“真正的知识分子和公众看到的不一样。对公众来说,真正的文化仍然有点遥不可及。文化远离公众是一种趋势。如何处理专业化程度较高的文学或文化创作与人的创作之间的关系,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新问题。”

把你的眼睛拉回到中国。正如莫言所说,中国有很多层次的创意群体,而且数量非常大。“像我们这样的老年人在写作,年轻人也在90年代和00年代之后写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范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和品味,所以每个人都写不同的作品。”因此,莫言认为没有人能够预测中国文学未来的发展。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中国文学的未来肯定是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但是科幻小说在未来的文学创作中可能会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

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文学仍然值得期待。在诺贝尔奖演讲《说书人》中,莫言曾经说过:“用嘴说的话随风而散,用笔写的话永远不会消失。”他用钢笔写的东西被收录在浙江文艺出版社新出版的26卷本《莫言作品集》中。这套书不仅包括莫言出版的所有小说,如《红高粱家族》,100多个中短篇小说,如《白狗的秋天脚手架》,还有8部戏剧,如《霸王别姬》,还包括莫言截至2019年的300多篇散文、散文和演讲。它分为三卷散文,如《歌唱墙》、《虚假教育》和《感谢秋田狗》,以及三卷演讲集,如《说书人》、《我们都是偷来的孩子》和《贫富与欲望》。一些评论家认为莫言的散文和演讲作品不仅展示了莫言作为“讲故事者”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创作经历和文学过程,也展示了莫言对全球化时代人类命运和文化前景的焦虑和沉思,超越小说家和作家,站在亚洲文化乃至世界文化的高度。

莫言曾经说过:“我应该说的一切都写在我的作品里。”他没有说的也可能部分反映在他的照片和笔迹上。26卷本的《莫言作品收藏系列》也首次以全彩插页的形式获得了180多幅独家图片,包括莫言从童年至今的珍贵生活照片、发表重要演讲的珍贵照片、获得国内外重要奖项的珍贵照片以及一些作品的笔迹。对话开始时,勒·克莱齐奥(Le Clezio)说,在听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他在法国书店买下了所有的书。当他看到这套书时,他发现将来他不必一个接一个地去书店,他可以一次拥有所有的书。"然而,法国仍有许多工作要做,需要翻译."对于喜欢听莫言“讲故事”的中国读者来说,我们现在可以一次性阅读莫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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